
draw by popil
每个也例牌栏目.好像我又不下一次在抱怨自己很忙了.身边朋友发生的事情也很多.有顺亦有逸,弯曲的和扭曲的亦有.重要的是当我们在一起不要改变不需要改变就好.
要回忆暖壶,确实有点困难.难在这段记忆该为谁写.于是我为自己泡一杯茶.菊花与红枣配冰糖颗.想起此连锁小动作大概只有爷爷为我一人做过.
广州人喜欢喝茶,我亦有习惯.但从小喜欢喝的是菊花茶,放糖后很甜.爷爷家常备各种茶叶.嬷嬷会在早上煮开水倒入两壶暖瓶里.铝盖子上有凹凸不平整的小坑.里面藏有泛黄的使用痕迹.木塞因为长期浸泡个蒸汽而变成发软的木.有水的味道残留.至于水的味道到底是怎么样的,大概是带着锈味和木味道暖暖的混合.是不是真的那样的?我不知道.
爷爷通常会选靠右手边的暖壶.给我冲菊花茶.(因为家里习惯是先把右手的暖壶用完再轮到左边的另一个.)他会按我要求放很多菊花在杯里.再放砂糖一勺.从倒出来热开水冒着热气并够热.所以干菊花一下子就伸张了身体.变成盛开状.浮在水面上.杯底的砂糖遇热而渐融在水里.曲化了水的密度.成了透明的水纹向上散化.有时候我会趴在四方桌面上等待水凉好不耐心.大概是以前的暖壶内胆造工都好密实.够保暖,以致后来他们亦不曾考虑买暖水机.因为老人家都喜欢茶热.
后来我离开家,几年后才终于回去探望.当时心里矛盾.因爷爷已离世.怕再回去会不适应.看到嬷嬷一头白发又会责备自己不尽孝.连屋里也气氛沉默.大概嬷嬷亦明"代沟"距离太远.于是她一拐一拐到厨房.默默用靠右手边暖壶给我为我泡一杯菊花茶.我在后面,看到蒸汽向上冒.突然想到她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一天喝完左,右两暖壶里的热水的.我偷偷打开木塞,蒸汽一下子冒出.瞬间明白左边的暖壶是为爷爷而备的,既是习惯也是思念.
后来我把茶喝了一口.菊花存放太久变味混在水里发黄旧,颜色很奇怪.不像记忆里盛开美丽。但闻到同样的水味.好熟悉.是身体和味蕾的官能反应记住了那种茶水热.有归家感.记得有句话[人走了茶还是热的]
我觉得我是真正地懂得过这句话.

